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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杂志的坏消息:新冠抗体减弱快,自然群体免疫不是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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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1 08:56: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生活圈制作
1月15日,著名的科研期刊《科学/Science》在官网上发表了一篇来自巴西的论文,介绍了巴西的新冠疫情研究情况。《Three-quarters attack rate of SARS-CoV-2 in the Brazilian Amazon during a largely unmitigated epidemic》,翻译成中文是:巴西亚马逊地区感染率达75%,新冠爆发仍未停止

对这个研究,《科学》杂志也给出了一个更容易懂的解释:Herd immunity by infection is not an option / 靠感染实现群体免疫不是一个选项



对于关心新冠疫情未来发展的人,无论是专业人士还是普通民众,这篇论文的研究情况,对我们预想未来的疫情变化都有比较重要的意义,不过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里提到的靠感染实现群体免疫Herd Immunity,就是去年春天全球疫情爆发的时候,英国、瑞典等少数国家试图对抗疫情的方式:不做主动防疫,让病毒扩散,尽快实现在大量人口感染后形成抗体,从而实现群体免疫,形成对病毒传播的屏障。

当英国政府稍微透露出了一些消极抵抗期待群体免疫的口风时,就差点被自己的民众掀翻,于是赶快出来澄清,要积极抗疫。而瑞典则一直坚持了自己的消极防疫模式。在夏季疫情减弱的阶段,瑞典还被欧美反对防疫的人群当做证明主动防疫错误的证据。但秋天开始瑞典的疫情再次飚增,瑞典政府只好开始宣称自己本来也没想群体免疫,总理和国王也先后向国民致歉,承认瑞典防疫政策失败。

而《科学》此次发表的巴西疫情研究论文,则是进一步否定了这种群体免疫的可能性。

这篇论文讨论的是巴西中部亚马逊州的首府玛瑙斯(Manaus)的疫情分析情况。之所以说这个论文比较重要,是因为玛瑙斯本身是一个很适合做病毒分析的地方 —— 身处亚马逊雨林之中,被雨林和内格罗河、亚马逊河所包围,几乎没有陆路和外部世界相连接,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



而且因为当地的居住环境拥挤,防疫能力不足,出门依靠拥挤的轮渡,很难保持社交距离。因此从某种程度来看,玛瑙斯可以很不幸地被看做是一个病毒可以自由传播,又封闭的独立研究环境,一个百万人级的钻石公主号。

在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之后,研究人员对当地居民进行血液抗体的抽查统计,估算出在2020年6月的时候,当地的新冠感染率就已经达到了66%,而在10月的时候则达到了76%。

以往关于群体免疫的讨论中,支持群体免疫的一方往往认为,只要有60-70%,最多80%的人感染过新冠,就可以实现社会对于新冠病毒的群体免疫。但在玛瑙斯的实验中发现,即便达到了76%的感染率,玛瑙斯依旧没有实现群体免疫的迹象,新冠传播并没有明显减速。

作为不发达地区,玛瑙斯平均年龄不高,居民中的年轻人很多,老年人较少。但因为新冠爆发,在2020年10月1日前,死亡率比往年同期增加了4.5倍。作为一个100多万人口的中型城市,玛瑙斯记录了2642例新冠死亡案例,以及3789例疑似新冠死亡但没机会确诊的案例。相当于每百万人口中死亡了2903人。

玛瑙斯的人口死亡率是同期英美法等国家的4-5倍,是澳大利亚的80倍,是中国的967倍。《科学》杂志的预估数据显示,如果按照玛瑙斯居民分年龄的死亡数据评估,如果英法美三国的感染率也达到76%的时候,那死亡人数可能会是35万,38.6万和158万,约是现在(2021年1月20日)死亡人数的4倍。而且这样也还是无法实现群体免疫。



《科学》杂志认为,即便不考虑新冠患者康复后的长期健康影响,仅从死亡率上看,通过自然传染实现群体免疫也是不可能被考虑的策略,会造成社会无法承受的地方死亡数字。




而在论文中,还有另外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在玛瑙斯进行的抗体检测中发现,当地居民血液中的新冠IgG抗体的持续时间比原先预估的要短。抗体的平均半衰期(减弱到一半的时间)只有3个半月(106 天)(95%置信区间89 -132 天)。



在论文的结束部分,研究人员给出警告:他们在玛瑙斯的研究中观察到抗体减弱速度较快,而且出现了少数再次感染的案例。所以他们认为这可能说明新冠感染并不会带来长期的免疫力。

虽然这个报告只是针对巴西玛瑙斯的单一研究,并不能就此给出定论,还需要后续更多的研究来验证。

但正如前面所说的,玛瑙斯的特殊地理位置和社会情况,让它不幸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前瞻实验场”,感染速度飙升(2020年10月,76%),远高于其他国家、地区和城市。这让我们可以提前发现一些问题和风险:

首先,靠自然传播实现群体免疫基本是不可能的幻想,这个我们之前也说过,很多反对防疫的人总拿新冠死亡率并不高来自我洗脑或者迷惑别人。实际上病毒的危害包含了死能力和传播能力两个方向。新冠的致死率虽然并不高,但是具备超高的传播能力,两者相乘,就造成了百年一遇的全球疫情。

而巴西的实验说明,新冠病毒的传播能力比以往预估的更高,想实现群体免疫的门槛更高,再加上抗体衰减的速度比预期更快,这导致玛瑙斯即便达到76%的感染率,在还没有接近群体免疫门槛的时候,就因为抗体衰弱出现了二次感染,这些因素综合起来看,自然传染实现群体免疫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了。

其次,这也对通过人工接种疫苗来实现群体免疫的道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尤其是如果需要实现80%甚至90%的接种率才能实现人工群体免疫,那对有大批反疫苗人群的英美来说就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了。如何让民众更有信心,更愿意接种疫苗,将成为各国今年主要的努力目标。

而且虽然疫苗接种产生的抗体一般会比自然感染病毒产生的抗体更持久一些,抗体衰减的问题也会对疫苗抗体持久性造成疑虑。巴西的研究结果提醒我们,需要更多的关注和研究疫苗接种后的抗体衰减。




2021年,随着疫苗开始大范围接种,这场全球抗疫的战争,已经进入了相持的阶段,但此次巴西的研究也在提醒我们,离最终的胜负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虽然在2020年的第一节比赛中,中国的表现相对来说很出色,但这种领先的优势想要继续保持,甚至扩大,还是需要各级相关部门和负责人的重视,以及我们每个人对于防疫工作的配合。但最近几个月在沈阳、石家庄、北京大兴等地爆发的小规模疫情中,都有忽视防疫、疏忽等因素存在。一个人、一个村庄的疏忽,最终都有可能导致上百万,甚至上千万人的生活被影响,数以十亿计的经济损失。

未来的防疫怎么做,之前的策略哪些需要坚持,哪些需要改进,这需要我们认真的思考。行百里者半九十,更何况我们现在可能连五十里还没走到。诸君继续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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